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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臭味的酒,骚臭味的肉,却是独龙族人给老师的至诚礼遇
发布时间:2018-11-22 15:37:17    阅读数:
美丽公路不美丽


“师傅,这车到贡山县城要几点呢?”

“幸运的话今晚吧!遇到修路,那就明早了。”

此次前往云南怒江傈僳族自治州验收前,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一路上所经历的,还是超乎我们的想象……

千沟万壑的道路

滚滚怒江畔的“美丽”公路,从泸水市到贡山县的丙中洛镇,全程近300公里,是着名的进藏路线之一。近期公路全程修建,怒江水成了黄河水,天蓝不再,道路千沟万壑,名曰“美丽公路”的路,却一点儿也不美丽了。

早上9点多出发,一路颠簸,偏偏车又一路不停地熄火,走走停停,直到第二天早上7点多才到达县城。

 

山里的“家”

休息了半天,教育局的张三豹主任跟和金堂老师亲自开车带我们前往学校验收。首先前往的是独龙江中心完小,那里,正是神秘古老民族独龙族的聚居地。同行的和金堂老师刚毕业时也在那边任教过,他跟我们分享了那段艰苦岁月的故事,一方面让我们体会到以前山区老师的不容易,也体会到独龙族乡亲的淳朴可爱,可爱到让我们笑出了眼泪……

张三豹主任(左二)、和金堂老师(左三)参与验收

和金堂老师,怒江州兰坪县人,1994年师范毕业后来到贡山县独龙江村小任教。那时候没有客车,没有公路,从县城到学校要走两三天的山路。也只有暑假的时候和老师才回家,再回学校时,一般是几位老师结伴同行,行李较多,还得雇用马帮驼行李。

翻过一座又一座的高山,“那个辛苦啊!如今回想起来依然深刻,实在太累了。”回想起那段时光,和老师似乎面不改色,却是不断地感叹。

走到半路得在山上的一个交通站过夜。那里有几张床铺出租,还有一些煮饭的家具供过客煮饭吃,有时候感冒肚子疼了,还有……兽医。

每年寒假,其他学校的老师都回家过年了,和老师他们却因大雪封山回不去了,直接在学校过年。本以为要在学校孤独地过年,还好当地独龙族乡亲因过年有庆祝活动,需要借用学校的场地,就带着吃的到学校庆祝,老师们也一起过了热闹又有独龙族特色的春节。

老师经常去乡亲家,乡亲也经常到学校

那时候的学校,不仅是老师的家,也是乡亲们的家。

 

被崇拜的温暖

“那时候乡亲特别崇拜我们老师,在那个年代,山里物资还是匮乏的,家里杀年猪了,家长就会让孩子带块肉到学校给老师,过节的时候也总会盛情邀请我们到家里庆祝。他们卖一些东西,有时候不卖给其他单位,只卖给我们老师。”坐在后座的和老师很舒服地靠着座位,回忆起这些,一脸的欣慰。

淳朴的独龙族人对老师是至真至诚,当知道老师要调走时都非常舍不得,家里条件比较好的都会送一只鸡给老师。“我从村小调到完小时,有好多家长送鸡给我,实在是盛情难却,你要是推脱了,还被当做是看不起人家,搞得最后我走的时候有两大笼的鸡,还得请人帮我挑到新的学校。”和老师回忆起这些,让我们另外几个人都羡慕不已。

课间活动

独龙江乡山上交通不便,在学校就像山里的和尚守着庙,百无聊赖,但有独龙族乡亲的爱戴,老师们还是感受到家的温暖。

 

 

买羊记

山里头,有艰辛,有温暖,也有趣事让和老师终生难忘。

有一年“六一”儿童节快到时,老师们打算买头羊给孩子们庆祝下,于是就去找乡亲们买羊。

 

汗臭味的酒

第一天,问了一户乡亲家里没羊,可他们却很热情地留老师们喝酒。乡亲自家酿的包谷酒,度数很高。和老师刚喝一口时觉得味道怎么怪怪的,除了酒精味,还有另外一股难闻的味道,不好意思问主人,偷偷问了另一个对当地比较熟悉的老师。

那老师偷笑着说:“呵呵,应该是他们酿酒煮酒时,为防止气体蒸发太快,一般要拿布盖在桶盖的四周,有时候没找到布,他们就随便拿穿过的衣服盖上去了。而那衣服应该都是穿了很久的,满身汗臭的,所以这酒也就有了这么百味杂陈的味道了。”

放假的时候和金堂老师经常跑山里玩

“哈哈哈……”开车的张主任和我们都笑得合不拢嘴。和老师则是眉头紧皱,很无辜无奈的样子,继续说:“这老师不说还好,一说我更是喝不下,越觉得汗臭味太重。主人敬酒了又强忍着抿一小口,可他们实在太热情了,马上又给斟满。这不喝吧,那就是瞧不起他,人家甚至不跟你往来。”

和老师硬着头皮喝一点又一点,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和老师整大碗端起来“咕噜咕噜”一口闷下去,然后赶紧告辞溜走了。

“这酒后劲忒大,一到学校,我就醉得不省人事了,一觉睡到第二天大中午。那真是让我最难忘的一次醉酒啊。”和老师感慨说。

一旁的我们已经笑出了眼泪:“更难忘的,是那难以形容的酒味吧!”

曾经的教室

 

骚臭味的肉

第一次羊没找成,还是得继续找。

走到另一家,远远的在门口就闻到家里飘出来的羊肉的味道,却又是臭臭的味道。一进门,主人正大锅煮着羊肉,可却是更浓的动物骚臭味。一问,原来是主人在山上设陷阱抓到的野山羊,但一般要隔几天才上山查看,找到捕到到的山羊时已经死了好几天开始发臭了,但农户还是会拉回家。

看到老师登门,主人相当热情,赶紧从锅里捞出一条羊腿放到火里烤给我们吃。火烤后,那臭味还是挥散不去。和老师稍微咬了一口,实在难以下咽,也没怎么吃,还好主人没一直让他吃肉,而这家的酒也总算是正常的了。

喝了汗臭味的酒,吃了骚臭味的肉,和老师他们终于把羊买回学校了。

那时候的孩子

一路上和老师分享了很多故事,让我们深切感受到独龙族人的淳朴和热情。虽然是汗臭味的酒,骚臭味的肉,但这是当地人给老师至诚的礼遇。我们也感慨,如今老师的地位已大不如前,想喝这样的酒,想吃这样的肉也没有机会了。

 

 

怒江行

我从你暗涌的平静

追溯到你滚滚的怒号

我从日出逐到月落

烈阳灼裂你的双唇

嘴中是流不尽的黄土

白尘是脱缰的野马

遮住青山

我没有骚臭的肉

没有汗臭的酒

只有寒夜山顶的星光

你,是否能看到方向?

 

泉水基金会为云南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贡山独龙族怒族县的独龙江九年一贯制学校、丙中洛中学的 31间 晚自习教室,捐赠了 256盏 立达信LED全护眼教室照明灯具。希望我们的好光不仅照亮孩子们的求学路,也温暖老师的心。